第(3/3)页 朱标愣了许久,这个角度太刁钻,他竟从未想过,师徒的温情之中还有这许多算计。 杨成继续道:“而学武之人,师徒的关系甚至比学文更加紧密。 须知习武者大都有门派传承,门派越兴盛,门内之人过得就越好。 而门派的兴盛,就要靠一代代的弟子。弟子越出色,门派就越兴盛,你好我好大家都好。 更何况习武者行走江湖,谁没有几个仇家。自古拳怕少壮,六十多岁的老同志,再能打也有限。 要想安度晚年,要么有门派的庇护,要么有几个情同父子的厉害徒弟,别人就不敢造次。” 朱标不得不承认,虽然这番分析很残酷,但更符合人性,远比自己以为的师徒天然如父子要合理很多。 “那,为何工户的师徒就不能像文武之道一样,互利互惠呢?” 杨成叹息道:“工户匠人,不像文能治国安邦,最少也能开馆授徒为生。 也不像武能征战沙场,最少还能给人看家护院。工户的手艺,是要靠给顾客干活才能吃饭的。 而在县城等小地方,顾客就只有那么多,多一个对手,就少一份收入。 徒弟大都是本乡本土之人,他们学会了手艺,也不会远走他乡,基本都是在本地干活儿。 所以工户收徒弟,本质上是不得已而为之。他心里知道教的就是自己将来的对手。 若说师徒如父子,那工户的师徒之间,就像是收养了一个仇人的孩子,心里如何亲得起来?” 朱元璋淡然道:“标儿,杨成这番话,说得透彻。咱平时里总跟你说,要有防备心。 天底下除了生你养你者,其他人的话,都不可尽信。就是圣贤书里的话,也不可尽信。 说到底,这个如父子,那个如父子的,除了真正的父子,如的终是差了许多啊。” 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嚎叫,声音中带着些清脆,也有些浑浊,正是变声期的标志。 “父皇,咱们可是父子啊!亲生的父子啊!你怎可如此对我?” 第(3/3)页